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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结论
在魏尔伦的诗《月光》中,戴着面具的人弹奏鲁特琴、跳着舞。他们歌唱爱情和幸福,却似乎不相信自己唱出的话。德彪西在1882年为这首诗谱写了声乐曲,后来又写了另一首歌曲。他从1890年开始创作钢琴组曲,于1905年出版。第三首原先名为《感伤的漫步》,准备出版时改为《月光》。歌手唱出魏尔伦诗句的歌曲,以及没有歌词的钢琴曲,德彪西分别留下了不同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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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面具的人与不相信幸福的歌
魏尔伦于1869年出版诗集《雅宴集》。其中的《月光》,开头将对方的灵魂比喻成一处特别的风景。戴着面具的人从那里经过,弹奏鲁特琴、跳着舞。鲁特琴是一种古老的拨弦乐器。诗人没有告诉读者花园究竟位于哪里,而是为了描写一个人的内心,刻画在园中歌唱、活动的人物。演奏音乐的人与跳舞的人一同出现,他们戴着面具这一点,也在开头就被写下。

他们以小调歌唱爱情的胜利和顺遂的人生。魏尔伦把歌曲的内容与歌唱者的感情写得不同:歌唱幸福的人,似乎并不相信幸福,在华丽的装扮之下感到悲伤。歌声融入静谧、哀伤而美丽的月光。诗的结尾还写到,从大理石之间涌出的喷泉在陶醉中啜泣。魏尔伦将爱情、面具、音乐和水写进同一首诗,同时描写歌词里的幸福与歌唱者的忧伤。
德彪西处理这首诗的方式不止一种。他两次为同一首诗谱写声乐曲,而钢琴《月光》在音乐上是与这些歌曲分开的作品。歌手唱出魏尔伦文字的作品,与采用相同标题的钢琴曲各自存在。读这首诗时,会遇见面具、舞蹈,以及歌唱爱情的人物。德彪西接触一首诗后,留下了不同编制的作品。
华托的画与魏尔伦的雅宴
诗集的法文名称Fêtes galantes,也是描述18世纪画家安托万华托作品时使用的词语。华托的画里,衣着讲究的人物聚在如同公园的背景中,进行爱情的游戏。1717年,法国皇家学院接纳了他的《朝圣西苔岛》,并为这类题材设立了名称。画家画下人物的服装和相处情形,后来的诗人则用同一个词语作为诗集名称。用来分类绘画的词,也成为文学作品的名字。

华托的画中,同时有聚会的欢乐和忧郁。他描绘盛装人物相聚,也表现欢乐聚会中的寂寞。魏尔伦同样在诗里写下跳舞、歌唱者的忧伤。画中和诗中的人物虽然不同,谈论这两种作品时,却都会提到欢乐聚会与忧郁情感。华托用人物姿态和背景构成画面,魏尔伦则用文字描写歌唱爱情、却不相信幸福的人。
Bergamasque指与意大利贝加莫有关的舞蹈。魏尔伦在《月光》第一节中,将法文的面具一词masques与bergamasques并列,两个发音相近的词出现在同一句里。德彪西将钢琴曲集命名为《贝加莫组曲》。魏尔伦在诗中选用舞蹈与面具的词,德彪西则在组曲标题中采用舞蹈名称,两人的选择可以在这里对照。贝加莫的地名、舞蹈名称和法文诗的用语,共同出现在作品标题的背景中。
1890年的手稿与1905年的出版版本
《贝加莫组曲》以1890年的早期作品为基础,于1905年出版。德彪西在校样上写下1890年,表明这是年轻时的作品。初步创作与出版之间,相隔15年。

组曲四首依次为《前奏曲》《小步舞曲》《月光》和《帕斯比耶》。第三首的早期名称是《感伤的漫步》,第四首则称为《帕凡舞曲》。出版前,德彪西更改了这两个名称。《前奏曲》和《小步舞曲》仍沿用最初的名称。他并没有一次重新选定整本曲集的四个标题,而是改了其中两首。印刷校样保留了这两次更名的过程。
早期版本于1891年交给Choudens出版社,1902年由Hartmann的继承人卖给Fromont。德彪西在1905年4月把最终版本交给Fromont,两个月后的6月,乐谱出版。这部作品交给最初的出版社后,并没有随即印刷,而是多年后由另一家出版社发行最终乐谱。出版之前,德彪西修改校样、改动曲名。当年交给Choudens的早期作品,最后以Fromont出版的四首组曲为听众所知。
由同一首诗写成的歌曲与钢琴曲
1891年,德彪西写下供人声与钢琴演出的声乐曲集《雅宴集》,收录《悄悄地》《月光》和《木偶》。声乐曲《月光》的亲笔手稿上,还题有献给A. Fontaine夫人的文字。作曲家选用诗集名称作为曲集标题,每首歌曲也沿用对应诗篇的名字。歌手唱魏尔伦的文字,钢琴家与歌声共同演奏。德彪西读过诗集后,为诗人的句子谱曲,组成了三首歌曲。
德彪西在1882年就曾为魏尔伦的《月光》谱写声乐曲,那是比1891年歌曲更早的创作。他第一次将这首诗写成音乐后,又写了另一首声乐曲,后来还将相同标题用于钢琴曲。两首声乐曲分别为同一首诗的文字配上新音乐;钢琴曲则没有演唱歌词的人,只由键盘演奏。重新阅读同一首诗、再写新歌的作曲家,也在钢琴独奏作品中采用了它的名字。
四首曲子的顺序与Mahina播放列表
《小步舞曲》和《帕斯比耶》都以古老舞蹈的名称为标题。在最终曲集中,《月光》位于这两首之间。演奏整套组曲时,先奏第一首《前奏曲》,再经过《小步舞曲》《月光》,以《帕斯比耶》结束。即使今天从合辑中单独选听《月光》,原来的乐谱仍在它前后安排了其他曲子。
Mahina午餐和晚餐播放列表分别列有Moura Lympany和赵成珍演奏的钢琴《月光》,还另列赵成珍演奏的《小步舞曲》。原来的组曲中,《小步舞曲》是第二首,《月光》是第三首。因此,列表上的两个曲名属于同一部曲集,却作为独立音轨收录。用餐时的播放列表,就是这样把曲集的一部分列为单独的项目。
卡普莱改编的管弦乐《月光》
播放列表也收录了安德烈卡普莱改编的管弦乐《月光》。钢琴原曲的作曲者是德彪西,把音乐分配给多件乐器演奏的人则是卡普莱。《月光》除了管弦乐,也有管风琴等不同乐器的改编版,因此同一曲名会出现不同编制的录音。钢琴独奏中由一位演奏者在键盘上负责的音乐,在管弦乐版本里由多件乐器和多位演奏者分担。曲名维持不变,另外标出编曲者与编制。

德彪西从1890年准备早期作品,到1905年出版最终版本时,将第三首命名为《月光》。此前与此后的记录中,有为魏尔伦诗作写成的歌曲、更改的曲名,以及移植到其他乐器的改编。诗中的人一边歌唱爱情,一边悲伤;声乐曲里,歌手唱出那些文字。钢琴曲沿用相同标题,却作为独立音乐演奏。《月光》的故事,分别留在诗人的文字、作曲家的乐谱与出版社的校样中。
在Mahina聆听的音乐
Mahina的音乐列表同时收录了钢琴与管弦乐版本的《月光》。熟悉的曲子响起时,请听听是哪一件乐器在演奏旋律。用不同编制再次听到同一首曲子,也是聆听这首音乐的乐趣。





